花井木

色情浪漫主义/资深自娱自乐型选手

【鬼徹】那些疲惫的人都一直在行走

设定:

①两人在现世一起度过的时日
②并没有非常强烈的鬼&白的场合
③感谢食用

>>>


说实话鬼灯觉得白泽有些不可理喻,比如说他不需要和人类,和鬼一样保持着三餐的习惯,但是他依旧按时,一次也不缺。

早上是被大米煮到粘稠的香味唤醒,笼屉里有几只包子,白白软软安静的在笼屉里。

人类天生对食物的味道有着本能的敏锐,即使成为了鬼神也是一样。无论是食物的新鲜度,味道的差异,最终归结到好吃的与不好吃的,人类本身自有分辨。

“哟,起来了。”

虽然说是有要紧的事情,但是鬼灯还是觉得只是对方游手好闲跑来现世偷懒的借口。

白泽做出的食物,并不是鬼灯所习惯的种类,或者说是因为有新奇的成分包含其中,他并不排斥,可也算不上喜欢。

白泽拿起第一只包子时他停下了搅动着米粥的勺子,紧紧的盯着。被他盯的有些毛骨悚然,白泽从嘴边又把包子放下了。

“在看什么啊,你这家伙。”

鬼灯的视线移开的很快,好像刚刚只是他的错觉。

包子的边缘被咬开了个缺口,鬼灯点点头。

原来里面是红豆。

洗碗的事情争执过,依旧没有结局,干脆就是一人一天轮流来。锅早就泡在水池里,把手油腻腻,准是昨天白泽没有洗干净。

即使在现世也依旧是工作狂热的形象,鬼灯一大早就挤上了地铁。人群拥挤的地铁里,善与恶变的愈发明晰,该责罚的该减罪的统统都会被记录。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而付出代价,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,所有的善恶在死后都会被一一清算。

天道轮回,本该如此。

>>>

八点刚过,一点风也无,步道两旁的树还是安安静静伫立在那里。空气很潮湿,带着泥土的腥气,以及叶子腐烂的甜味,深吸一口,腻到嗓子。

街上的人都急匆匆的,白泽坐在长椅上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一直到对面大楼边缘的天空,突然他听见了小声的抽泣从背后传来。

“诶,你在哭啊。”

蹲在椅子背后的女高中生被头顶突然冒出的脑袋下的一哆嗦,反射性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
“离我远一点啊,变态大叔。”

“咝——超级疼啊,一点点都不留情啊。”

“谁让你离我那么近!”

“喂,你刚刚明明是在哭吧,突然就这么凶!”

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给我闭嘴啦。”女高中生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,闷闷道。

“那里有蜘蛛。”

“哇,哪里!”

笑盈盈看着飞快从地上弹起的小姑娘,白泽摆摆手:

“骗你的。”

然后他拍了拍长椅旁边的空,

“到这里坐吧。”

小姑娘抱着书包,犹豫了一会儿贴着椅子扶手坐了下去,书包被她抱在胸前。

“今天天气真好,不热也不冷。”白泽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,声音懒洋洋,小姑娘手劲不大,脸上却还有些刺痛。

“和陌生人说说不好吗,可爱的小姐?”

“明明就只是个变态大叔。”小姑娘咕哝了一句,白泽却听的清清楚楚。她沉默了一小会,她自暴自弃一样地说道:

“说了也没用啊,被欺负什么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耻笑吧。”

“会欺负人的那些家伙才是丢人吧。”白泽耸耸肩,他摸了摸浑身上下每一个口袋,连一块糖都没,最终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作罢。

“其实我什么都没做…”小姑娘把书包抱的紧紧的,脑袋也埋在胸前。

“这个点早该上学去了吧,逃学也没问题?”白泽打了个呵欠,蜷起手指抹了下眼泪。

“我不想去。”这样斩钉截铁的说着,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就带上了哭腔。

“我不想去。”

“喂,我说你好端端怎么又哭了。”白泽手忙脚乱,别说手帕,连一张面纸都没。

小姑娘摸摸衬衫口袋,自顾自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又响亮的擤了鼻涕。

“我喜欢的那个人太受欢迎了,但是我…但是我…”

“喜欢的心情本身是没有一点罪过的。”白泽倾过身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他看着小姑娘的脸微笑起来,耳语一般的低声说道:

“善意会得到祝福,罪过会被清算。”

白泽抬起手,摸了摸她披散在肩膀的头发,软软的。

“神明会祝福你的。”

说这话时他表情温柔的要命,眼睛都微微垂下。他可真好看。这样想着,小姑娘意识到自己愣了神,突然抱着书包跳起来。

“我…我去上学了。”

她的步子又急又快,跑了几步,突然又回过头,空着的那只手,在书包里摸了摸。

“大叔,谢谢了!”

小小的红色正中白泽脑门,他捂着额头被遮住的天眼龇牙咧嘴好一会儿,拾起掉在地上的糖果。

“所以说谁是大叔啊。”虽然抱怨着,白泽还是还是剥开了那个因为融化里面变的黏糊糊的草莓糖。

“啊,好甜。”

>>>

晚饭依旧是白泽做,味增汤味道糟糕透顶,米饭和小菜却很棒。最后一只碗被摆上了碗架,白泽合拢了柜门。

“出去走走。”

药效已经过去,鬼灯戴上了帽子,走到玄关看见白泽已经穿好了鞋子在等他。

远离市中心的街道上人并不算多,天色还没完全暗下,月亮却早已安安静静隐匿在树叶之中,昏黄的那半天空给高楼镀上浅浅的红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“你等下。”

白泽快步走到前面开了个窗口的小店,买了包烟就回来。

“你抽?”

“哦,我忘买火机了。”

鬼灯掏掏口袋摸出自己的放在白泽手心,那是黑色金属外壳,沉甸甸的一个。

“谢了。”

白泽用手拢了,背风点上烟,把火机还给鬼灯,一边浅浅的吸了口,下一刻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。

鬼灯瞧着他,看怪物似的。

“我就想试试。”白泽又咳了咳,清清嗓子无不尴尬。

鬼灯看向他的目光变的有些鄙夷又有些同情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蠢到家的可怜虫,只好摸摸鼻子把剩下全的丢进垃圾桶。

起风了。

道两旁的树叶早就落光,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冬季,风掠过光秃秃的枝桠,发出了盘旋缠绕的声响。

白泽在前面走,鬼灯就在他身后沉默的跟着。天色变的昏暗,像是畏惧即将到来的寒冷,街道上只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站着。

白泽的步伐很慢,像是散步一样。鬼灯变的有些不耐烦了,他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,白泽突然加快了步伐,一直跑上了天桥。

“快点。”他催促道。

鬼灯一步做两步跨上最后的台阶,抬起头的瞬间,他看见了道路两边的路灯自身后被一一点亮,一直延伸到远方。

这条洪流变了银河一样,疾驰的汽车排成了长龙,追逐着不断向前延伸的路灯。红灯闪烁后,人潮也涌动起来,那是晚归的人群,急匆匆的,灯火一路相迎,把他们送进温暖的巢穴。

“你看见了吗,那些人类。”

“嗯。”

鬼灯的声音轻的要命,他两只手抓紧了护栏。

“一旦停下就是死亡。”白泽向着护栏外伸出手,风缱绻一般温柔的拥抱了他。

鬼灯侧过脸,只看见风戏弄一般的轻柔拨弄着红色的耳坠,抚摸他柔软的发丝,吹拂他的脸颊。

果然是神明啊,这家伙。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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